第7章 悄然聚集的目光

元旦晚会的光芒还没在校园里淡去，高一的日常便又重新裹着习题与早读声，有条不紊地继续。

陆江也从前是那种活得很松快的男生，成绩好却不张扬，人痞帅阳光，身边从不缺热闹，目光也很少在某个人身上停留太久。可自从公告栏那张年级排名贴出来，一切就悄悄不一样了。

榜首是杨薇。

他是第二。

那天他站在公告栏前，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诧异——没想到这个活泼但又不失沉稳的女生，居然能稳稳压他一头，学习好人缘好 可唯独对自己很疏离。再往后，元旦晚会她一站上台，整个人又亮得惊人，温柔又灵动，彻底在他心里扎了个印记。

假期一过回到教室，陆江也发现自己的视线，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杨薇那边飘。就连陆江也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注意她。

早读课，她坐得端正，声音清清朗朗，不吵不闹，却格外专注。

课间，苏晓凑在她旁边叽叽喳喳，她永远耐心听着，偶尔笑着回两句，脾气好得不像话。有时候和她同桌打闹又显得那么俏皮灵动。

有人过来问她题目，不管男生女生，她都细细讲，语气温和，半点不耐烦都没有。

陆江也靠在后排桌角，看着看着，心里就慢慢品出一点不一样的滋味。

她对谁都很好。

大方、温和、包容，对谁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。

可唯独对他，总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疏离。

不是讨厌，更不是害怕。

更像是……保持着礼貌的距离，客气、规矩，不多靠近，也不多言语。

这份“不一样”，反倒让陆江也越发在意。

数学课上，老师讲到一道难度不小的综合题，点了几个人都没答完整，最后又叫了杨薇。她站起来，思路清晰，步骤利落，声音稳而轻，三两下就把整道题讲明白了。坐下时，苏晓偷偷给她竖大拇指，她弯眼一笑，干净又亮眼。

陆江也望着她的背影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。

学习好、性格好、待人温柔、遇事沉稳，舞台上耀眼，平日里安静，偶尔也很活泼。对朋友真心，对陌生人也友善……他越观察，越发现她身上全是优点，越看，越移不开眼。

他忽然有点不甘心。

为什么她对谁都那么自然亲近，偏偏对他，就隔着一层轻轻薄薄的距离？

他长得不差，成绩也稳在前列，性格也不算难相处，她没道理讨厌他。

陆江也心里很清楚，那不是反感，更不是畏惧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不太熟、便不刻意靠近的礼貌。

正是这种礼貌，让他莫名有点在意，有点想靠近，又有点不敢唐突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立刻乱起来。

苏晓拽着杨薇的胳膊催她快走，杨薇慢慢收拾着书本，动作轻柔，把桌子理得整整齐齐。她背上书包转身时，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，刚好和陆江也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热情，只是很自然地、轻轻朝他点了下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便跟着苏晓一起走出了教室。

干净、礼貌、又带着一点淡淡的距离。

陆江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痞气的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点。

他摸了摸鼻尖，心里清楚得很。

自己是真的被这个叫杨薇的女生吸引了。

吸引他的不只是她的耀眼，不只是她的年级第一，更是她温和底下的笃定，善良里的分寸，还有那一点……只对他才有的、若有似无的疏离。

越远，他越想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