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午后茶叙

三天后。

林默在办公室敲完最后一个字，保存文档，打印。

厚厚一摞《七月与安生》的剧本新鲜出炉。他拿起手机，给刘亦菲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”刘亦菲的声音有点喘，背景音是舞蹈老师喊节拍的声音。

“剧本写完了。”林默说，“你给舒畅打电话，约下午见面，看看本子。”
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刘亦菲声音立刻高了八度，“我马上打！约哪儿？”

“找个安静点的茶室吧，清雅茶室你知道吧？就那儿，下午两点。”

“行！我这就联系畅畅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剧本装进文件袋。他看了看时间，上午十点半。

刘亦菲那边训练要到十二点才结束。他得去接她。

十二点刚过，林默的车就停在了刘亦菲家楼下。没几分钟，刘亦菲就下来了。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装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额头上还有细汗。

“累死了。”她一上车就瘫在副驾驶，“这礼拜训练量又加了，我妈盯得特紧。”

“阿姨呢？”林默问。

“在家呢。我说下午约了畅畅谈剧本，就没多问。“

林默笑了：“看破不说破，阿姨这是给你放水呢。”

车刚开出小区，林默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等红灯时拿起来看，是刘晓莉的短信。

“晚上别太晚，影响明天训练。”

林默把手机给刘亦菲看了一眼。

“你看，”

刘亦菲撇嘴，“妈妈就是嘴上不说，心里门儿清。”

清雅茶室是个很安静的地方，包厢私密性很好。

林默和刘亦菲到的时候，舒畅已经先到了。

“茜茜！”舒畅站起来，跟刘亦菲抱了一下，然后看向林默，“林默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畅畅，坐。”林默把文件袋递过去，“剧本，你先看看。”

舒畅接过文件袋，拿出剧本，很认真地翻看起来。

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翻页的声音。林默给自己和刘亦菲倒了茶，静静等着。

舒畅看得很快，但很仔细。她眉头时而微皱，时而舒展，看到某些段落时，手指会在纸上轻轻点一点。

大概看了二十多分钟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安生这个角色……”舒畅看向林默，“写得太好了。”

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刘亦菲迫不及待地问。

“特别好。”舒畅说，“那种自由，叛逆，但又脆弱，渴望被爱的感觉……层次特别丰富。而且和七月的互动，那种相爱相杀，彼此羡慕又彼此伤害的关系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刘亦菲：“茜茜，七月那个角色，你怎么看？”

刘亦菲坐直了些：“我觉得七月表面温婉，其实内心特别坚韧，甚至有点固执。她按部就班地生活，但心里一直藏着对安生那种自由生活的向往。她爱安生，但也嫉妒安生，这种矛盾特别真实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舒畅点头，“尤其是她们爱上同一个男人那段，七月那种隐忍和爆发……”

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，开始讨论起角色来。

林默在旁边听着，没插话。

她俩聊了十几分钟，越聊越投入，甚至开始即兴对起剧本里的台词来。

“如果我走了，你会想我吗？”舒畅忽然念了一句安生的台词。

刘亦菲愣了一下，随即接上：“我会恨你。”两人对视，然后都笑了。

舒畅说，“咱俩搭戏，肯定有火花。”

她转向林默：“林默，这项目档期怎么安排的？具体拍摄计划有吗？”

林默这才开口：“计划是三个月后开机，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。场景相对简单，大部分都在国内。这剧本我们就是冲着奖项去的，电影节喜欢这种女性成长题材。”

舒畅沉吟了一下：“三个月后……我手头有个电视剧刚谈，但还没签合同。如果演这个，那个可能就得推了。”

“推了呗！”刘亦菲拉住她的手，“跟我一起拍电影多好啊！而且这剧本这么好，肯定能拿奖！”

舒畅笑了：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
她看向林默：“片酬呢？”

“按市场价，不会亏待你。”林默说，“而且这是咱们公司自己的项目，以后合作机会多的是。”

舒畅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这戏我接了。但具体档期我还得跟经纪人协调一下，那个电视剧我得去推掉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刘亦菲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

林默也松了口气：“那咱们就算初步敲定了。具体合同细节，回头让晓莉阿姨跟你经纪人对接。”

“嗯，我回去就跟经纪人说。”舒畅说。

又聊了一会儿，舒畅看了看时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下午还有个活动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林默站起来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司机在楼下。”舒畅摆摆手，跟刘亦菲又抱了一下，“茜茜，回头再聊！不打扰你的好事。”

舒畅离开后，包厢里就剩下林默和刘亦菲。

刘亦菲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：“总算搞定了。”

“累了吧？”林默看她。

“嗯，最近训练太紧，浑身都酸。”刘亦菲揉揉肩膀，“真想找个地方彻底放松一下。”

林默想了想：“走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儿？”
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
半小时后，车停在一家射击俱乐部门口。

刘亦菲看着招牌，眼睛瞪大了：“射击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下车，“打枪，解压神器。”

俱乐部里人不多，林默要了个靶道，教练简单讲解了一下安全要领和握枪姿势。

刘亦菲一开始还有点紧张，手抖。“放松，肩膀下沉。”林默站在她侧后方，“别绷太近。”

“砰！”第一枪打出去，靶子上连边都没沾。

“脱靶了。”刘亦菲有点沮丧。

“正常，第一次都这样。”林默说，“再来。”

第二枪，第三枪……

打到第十枪的时候，刘亦菲终于打中了靶子边缘。

“中了！”她高兴地转头看林默。

林默笑着点头：“不错，有进步。”

一个小时后。

刘亦菲已经能稳定打中七环以内了。她玩得满脸通红，额头冒汗，但眼睛特别亮。

“太爽了！”她又打完一匣子弹，放下枪，“感觉把这段时间的压力全打出去了！”

林默也打了一会儿，成绩比她好不少。

“可以啊你。”刘亦菲看他靶纸上密密麻麻的弹孔，“以前打过？”

“哎。天赋异禀罢了。”林默道。

从俱乐部出来，天已经有点暗了。“饿了。”刘亦菲摸摸肚子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

“火锅！”刘亦菲想都没想，“辣的！特辣！”

林默乐了：“行，今天放纵一把。”

找了家老字号火锅店，要了个包厢。锅底上来，红油翻滚，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刘亦菲眼睛都直了。

“肉！毛肚！黄喉！鸭肠！”她拿着菜单一通点，“还有脑花！必须来一份！”

林默看着她那架势，忍不住笑：“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了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刘亦菲涮了一片毛肚，“我妈盯得紧，这不让吃那不让吃，天天水煮菜鸡胸肉，把我当兔子养。”

菜上齐，她彻底放开。

一口肉一口菜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林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心疼。

这丫头，才十八岁，就得这么严格控制饮食，为了保持身材，为了事业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林默给她夹了块脑花。

刘亦菲吃得嘴唇通红，鼻尖冒汗，但还是停不下来。

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。

结账的时候，刘亦菲看着满桌的空盘子，忽然有点慌。“完了完了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吃这么多，明天体重秤肯定要爆炸。我妈知道了非得骂死我。”

林默付完钱，回头看她：“怕什么。”

“你不懂，”刘亦菲苦着脸，“我妈那眼神，看一眼体重秤，再看我一眼，我能做三天噩梦。”

两人走出火锅店，上了车。

林默发动车子，才说：“阿姨早就知道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她给我发短信的时候，就说‘晚上别太晚’，没说不让你吃。”

林默说，“她看出来你想放松，故意放你出来的。训练那么辛苦，偶尔放纵一顿，她不会真怪你。”

刘亦菲愣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
“也是，”她说，“我妈就是嘴硬心软。”车开在回家的路上，刘亦菲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车开到刘亦菲家楼下。

刘亦菲解开安全带，却没马上下车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。

“今天真开心。飞快的亲了林默一口。”

“嗯？”

刘亦菲下了车，冲他挥挥手，转身跑进楼道。

林默看着她进去，才调转车头离开。楼上，刘晓莉站在窗边，看着林默的车开走。她转身，看到女儿哼着歌进门。“玩开心了？”刘晓莉问。

刘亦菲吓了一跳：“妈，你还没睡啊？”

“等你呢。”刘晓莉看着她，“吃了多少？”

刘亦菲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就……正常量。”

“正常量？”刘晓莉走过去，凑近闻了闻，“一身火锅味，还辣锅。明天训练加半小时。”

“啊？”刘亦菲哀嚎。

“啊什么啊，”刘晓莉转身往卧室走，“赶紧洗澡睡觉，明天六点起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