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可咋办啊……”
沈幼微像滩烂泥一样往下溜,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牧海眼疾手快,双臂猛地一夹,把她死死卡在怀里。
“站稳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像块压舱石,“天塌不下来。”
沈幼微双手死死揪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,指节泛白。
眼泪混着汗水糊了满脸,把那张本来挺清秀的脸弄得脏兮兮的。
“牧海……我爸、我爸在电话里哭……他说、他说那个女人突发脑溢血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带着抽噎,连句完整话都拼凑不起来。
“进了IcU了……医生说、说要开颅……十几万啊!”
“我爸说……要是凑不够钱……他就从医院顶楼跳下去!”
陈牧海眉头瞬间拧成个死结。
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寒光。
那个刻薄尖酸的老太婆?
当年大雪天,把发着高烧的沈幼微连推带搡赶出家门。
那股子绝情劲儿,连条野狗都不如。
现在脑溢血?
老天爷还真是长了眼。
死活关他屁事。
就算烂在医院走廊里,他陈牧海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。
他刚想开口。
低头,却看见怀里的沈幼微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那双平时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里,此刻装满了煎熬和绝望的恐惧。
陈牧海喉结滚了一下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这傻女人心肠软。
就算那个家再怎么对不起她。
毕竟是生身父亲在电话里拿命逼她。
真要是见死不救,这道坎,沈幼微这辈子都迈不过去。
以后午夜梦回,那所谓的“不孝”枷锁能把她活活逼疯。
“行了。”
陈牧海吐出一口浊气,宽厚的手掌在沈幼微背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粗糙的茧子刮过衣料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单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。
掏出一串带着金属撞击声的车钥匙,在半空晃了晃。
“你、你答应救她了?”
沈幼微抬起头,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鼻尖红得像个小樱桃。
“老子不是救她。”
陈牧海没好气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颊,力道有些重,疼得沈幼微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老子是救你这只爱哭猫的心病。”
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后,半蹲下身子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手指飞快地转动着密码盘。
“砰。”
沉重的保险柜门被一把拉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沓红彤彤的现金,都是这几天厂里的流水。
陈牧海扯过旁边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大提包。
看都没看,像抓砖头一样。
一把、两把、三把……
胡乱地往包里塞现金。
红色的票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,散发着诱人又刺鼻的油墨味。
“老子赚这么多钱,不就是为了让你这辈子……”
他拉上提包拉链,发出“刺啦”一声脆响。
“永远不用低声下气去求人?”
楚天阔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阵势,咽了口唾沫。
“陈兄弟,要不要我派几辆车开道?市里那帮交警我熟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陈牧海拎起那个沉甸甸的皮包,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。
“海柱!把车开到楼下!”
他冲着窗外吼了一嗓子。
张海柱在楼下听见动静,二话没说,直接拉开那辆黑色桑塔纳的车门,一头钻进驾驶室。
陈牧海把沈幼微塞进后座。
自己坐在副驾驶,把那包现金往脚底下一扔。
“省城中心医院。最快速度。”
他降下半截车窗,点了一根红塔山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桑塔纳发出一声嘶吼,轮胎在泥土院子里刨出两个浅坑。
像一头发疯的黑豹,直接冲出了加工厂的大门。
国道上。
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,呼啸作响。
陈牧海夹着烟的手搭在窗外,烟头在风里快速燃烧。
“坐稳了。”张海柱刀疤脸紧绷,双眼死死盯着前方。
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。
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飙升。
一百、一百二、一百四……
一辆接一辆的货车被甩在后面。
沈幼微缩在后座,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,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前方路口,红灯亮起。
两辆大卡车正在慢吞吞地过十字路口。
“冲过去。”
陈牧海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
张海柱猛打方向盘,桑塔纳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叫。
“吱——!”
硬生生从两辆卡车的缝隙里切了过去。
惊出一身冷汗的卡车司机疯狂按着喇叭咒骂。
“赶着投胎啊!”
声音被远远抛在脑后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黑色的桑塔纳带着一身尘土。
“嘎吱”一声,一个急刹,横在省城中心医院急诊大楼的玻璃门前。
保安还没来得及赶人。
陈牧海已经推开车门,拎着那个黑皮包,大步迈上台阶。
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。
灯光惨白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。
走廊尽头的休息椅上。
沈老太爷佝偻着背,双手插在乱糟糟的白发里,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旁边,沈斌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。
正烦躁地用脚踢着墙根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。
“妈的,这老不死的,早不病晚不病……”
“家属呢!病人家属在不在!”
一个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推开IcU的门,手里拿着一沓缴费单,语气极度不耐烦。
“刚才下的病危通知书。颅内出血面积还在扩大,必须马上开颅!”
医生摘下口罩,皱着眉头看着这父子俩。
“这是救命的事!你们去缴费处磨蹭什么呢?十五万手术押金,再拖半小时,人就没了!”
沈老太爷猛地抬起头,老泪纵横。
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腿一软,直接给医生跪下了。
“大夫……大夫您行行好……我、我去卖血……先动刀行不行?”
沈斌在一旁翻了个白眼,撇着嘴。
“爸,你那点血卖了连个针管钱都不够!我都说了,给那个赔钱货打电话,她肯定得管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谁是赔钱货?”
一个低沉冰冷,透着股刮骨寒意的声音。
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。
本章 第182章 丈母娘生病住院?沈幼微急得直哭,陈牧海霸气兜底 来自 慕尼黑0 的《重生98: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》。书林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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