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前后桌与食堂晚风

寒假一晃而过，南方的初春早早捎来了暖意，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
开学第一天，杨薇是和苏晓一起踏进教室的。

假期养足了精神，她穿着干净的校服，长发简单束起，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，眉眼间比上学期更添了几分从容柔和。苏晓依旧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，一进教室就拉着她往靠窗的位置走。

“薇薇，就坐这儿吧，光线好，还不晒。”

杨薇顺着她的意思点头，把书包放下，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用湿巾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。

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，教室门口就传来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
陆江也走在前面，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，里面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身形愈发挺拔，眉眼间还是那副散漫又痞帅的样子，却丝毫不显轻浮。陈阳跟在他旁边，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假期打球的趣事，嗓门不小，引得周围几人频频回头。

陆江也目光随意扫了一圈教室，很快就定格在靠窗那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
脚步没停，他径首朝着后排走去，在杨薇正后方的位置拉开椅子，很自然地坐下。陈阳愣了一下，也跟着屁颠屁颠坐旁边，丝毫没拆穿自家兄弟的小心思。

杨薇背脊微微一顿，并没有回头，只是指尖轻轻蜷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自然。

前后桌。

这个认知让空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，却并不尴尬，反倒有种安稳的熟悉感。

没过多久，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，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班主任是个性格温和的中年老师，往讲台前一站，笑着扫了全班一眼：“假期过得怎么样？看大家精神都不错。”

底下一片稀稀拉拉的应声，夹杂着几声偷笑。

“上学期咱们班整体表现很好，学习氛围浓，不少同学的成绩都有明显进步，尤其是后排几位之前不太上心的，这次也提上来了。”班主任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轻松，“为了奖励大家，也为了保持好的学习氛围，这学期咱们不调座位，维持原样。”

这话一落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耶！不用挪位置了！”

“太好了，我还怕被拆开呢！”

起哄声、欢呼声混在一起，热闹得很。

杨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。

不换座位……那她和陆江也，这一整个学期，都会是前后桌。

身后的陆江也闻言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，状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不经意落在前方女孩的发顶。柔软的黑发束得整齐，露出一截清瘦的肩线，安安静静的，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
陈阳还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幸好不换，不然我又要跟你分开了。”

陆江也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心思却早己不在他身上。

一上午的开学班会、领新书、核对课表很快过去，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立刻恢复了喧闹。

苏晓收拾好桌面，一把挽住杨薇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薇薇，走啦，去食堂！我快饿死了。”

杨薇被她拉着起身，刚转过身，就对上身后投来的视线。

陆江也己经站起来，单手插在裤兜里，眉眼微挑，语气随意又自然，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坦荡：

“一起？食堂人多，刚好顺路。”

陈阳在一旁立刻附和：“对对对，一起走一起走，晚了要排好久队！”

杨薇没有多想，点头应下：“好啊。”

西人一起走出教室，沿着走廊往食堂走。

苏晓和陈阳性格都活泼外向，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一个讲假期追剧，一个聊打球赢了多少场，热闹得不行。

杨薇走在外侧，偶尔应一两句，声音轻轻的，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得好看。

陆江也走在她身侧，没有刻意插话，只是安静听着，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阳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，落在她侧脸，柔和得不像话。

他忽然想起假期那枚钥匙扣，此刻正安安稳稳挂在他的钥匙串上，被他随身带着。

原来有些靠近，不必刻意，不必强求。

只是一回头，一转身，就刚好在身侧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饭菜香气弥漫。

少年少女并肩走在人群里，不张扬，不暧昧，只有恰到好处的陪伴，和悄悄在时光里慢慢生长的、干净又耀眼的心动。

新学期，就这样在温柔的春风里，正式开始了。